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贞观二十三年,这位大唐帝国的奠基人走了。
但他给后人留下的家底,却厚实得惊人。
那是怎样一个庞然大物?
户口本上记得清清楚楚:三百八十万户,总人数差不多两千万。
要是拿他刚坐上龙椅那会儿来比,这规模直接翻了一番。
正是靠着这硬生生多出来的一千万人口红利,大唐才有底气把突厥、吐蕃收拾得服服帖帖;
国库里才有堆积如山的钱粮;
史书上才留下了那个让后人无限神往的“贞观之治”。
可偏偏很多人只盯着最后的风光,却忘了开局有多惨。
把日历翻回到李世民登基的头一天。
那会儿摆在案头上的,除了玄武门那摊子烂事引发的朝局动荡,更可怕的是,整个国家就像被掏空了一样。
翻开当时的户籍册子,上面的数字能把人吓出一身冷汗:两百万户,满打满算一千来万人。
这是个啥概念?
往前推几十年,他那个爱折腾的表叔杨广接手隋朝时,账面上可是躺着九百万户、四千六百万人。
才过了没两代人,人口直接蒸发了四分之三。
三千多万活生生的人,说没就没了。
这笔烂账,全得记在隋炀帝名下。
挖大运河,几百万劳工填进去,十个里面得埋掉三四个;
盖东都洛阳,又是两百万人的消耗;
再加上三次死磕高句丽,简直就是个巨型绞肉机,光是正规军就填进去几十万,算上运粮草的民夫,又是百万级的伤亡。
再算上后来隋末那场大乱斗,土匪强盗遍地走,等李世民接手这摊子事儿时,中原这块地,说白了就是一片超级废墟。
在那个靠天吃饭的农耕年代,人头就是硬通货。
人意味着税银,意味着粮食,意味着兵力。
没人,李世民本事再大,那也是光杆司令,变不出满汉全席。
咋能让人口在这个烂摊子上快速冒出来?
李世民没学那些书呆子皇帝,只会在文件上写四个字“劝课农桑”,他玩的是顶级操盘手的路数。
他眼光毒辣,直接盯准了三个死穴,每一刀都捅在关键位置。
第一招,叫“政治四两拨千斤”。
深宫大院里啥资源最过剩?
除去太监,就是那些宫女。
屁股刚坐热龙椅,李世民大笔一挥,先放三千宫女回家。
后来一琢磨还不够,又追加了五千个名额。
乍一看,以为这是皇上在积德行善,或者单纯是为了省点伙食费。
你要是这么想,那可就太小看政治家了。
咱们算细账:八千个宫女,就算也是铁做的子宫,一人一口气生五个,撑死也就添四万丁。
对于一千多万的缺口,这点人连塞牙缝都不够。
这恰恰是李世民的高明之处。
他项庄舞剑,意在沛公。
他赌的是官场上的“跟风效应”。
老天爷都带头把宫女放回去生娃了,底下的王爷、宰相、豪门大族要是不跟着做,那就是不懂政治规矩,就是生活作风有问题,弄不好还得被死对头抓住小辫子参一本。
这么一来,朝廷上下的风向立马调转。
大官们不管心里乐不乐意,都得捏着鼻子照做,把府里的丫鬟放出去一批。
上面的大树动了,底下的州官县令、乡绅地主谁敢装傻?
这一级压一级传导下去,最后释放出来的育龄妇女,可就不是几千号人,而是几十万大军。
这几十万原本要在高墙大院里孤独终老的女人,一旦回到民间成家立业,过个几年,生出来的人口那就是百万级别的爆发。
这一手,李世民没花几个钱,就撬动了海量的社会资源。
宫女念他的好,光棍们谢主隆恩,皇上还得了个“仁慈”的金字招牌,里里外外全是赢家。
第二招,叫“强制性指标”。
为了逼着大家生娃,李世民把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直接扯下来,下达了死命令。
红头文件写得明明白白:男的二十,女的十五,必须成家。
这不是跟你商量,是硬性规定。
怕有人穷得娶不起?
李世民搞了个“富人摊派法”——要是俩年轻人看对眼了但没钱办事,乡里的有钱人得凑份子把这喜事给办了。
更狠的是,他把目光盯上了鳏夫和寡妇。
搁在以前,寡妇守节那是被立牌坊表扬的事儿。
但在大唐极度缺人的节骨眼上,道德得给生存让路。
李世民拍板:守丧期满了的单身男女,必须二婚。
谁要是敢拦着,或者故意拖延,官府直接抓人罚款。
这就是典型的战时逻辑:一切为了人口增长。
在国家存亡面前,个人的小情小爱、祖宗留下的礼教规矩,通通都得靠边站。
第三招,则是“真金白银买断”。
隋末那会儿乱成一锅粥,大批中原老百姓流离失所,更有不少人被突厥那些游牧部落抓去,成了奴隶或者放羊娃。
这帮人数量巨大,而且大多身强力壮。
咋把人弄回来?
硬抢?
那时候大唐家底刚凑合,未必干得过人家,就算打赢了,人质也未必能活着带回来。
李世民心里拨拉着算盘:他决定用钱去“赎”。
对草原部落来说,现在的大唐不太好惹,既然中原皇帝愿意拿丝绸金银来换这些“两条腿的羊”,这买卖做得过。
于是,边境上一场场交易悄悄进行。
李世民前前后后,硬是拿国库里的真金白银,赎回了一百六十万汉人。
这一百六十万人一脚踏进中原,朝廷立马分地、发农具,让他们当场就能干活。
这钱花得冤不冤?
太值了。
一百六十万现成的壮劳力和兵苗子,不用等娃娃还要把屎把尿养十几年,这是插上电就能用的即战力。
这帮人吃过苦、遭过罪,对安稳日子那是倍加珍惜,对把他们赎回来的李世民更是铁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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